越過那一座山--奇萊南峰&南華山記行
1月28日~31日,和明松、一群大人小孩去登山。帶隊的是北縣山岳協會經驗老到的嚮導們,以及生活輔導員政宇。每次和政宇上山,都覺得他愈來愈厲害,也愈來愈穩。
這次的同伴多半是種籽的家長、小孩和校友。新面孔有高雄來的年青人天福、在社大一起演過戲的梅菁、還有在國中體育班專攻溜冰的郁文、和曾經爬過高山的郁文媽媽。
這幾天正好遇上寒流,聽說會下雪,大家都很期待。後來發現,雪景雖然漂亮,帶來的考驗可也真不簡單。
第一日
集合、聊天、上車、打牌。
到埔里某個日據時期的神社遺址吃午餐,遇到天福。天福很訝異這個親子陣容,因為看到宣傳和青輔會補助的訊息,以為都是青年人。
到了屯原登山口,開始往上。
這天的目標是台電的雲海保線所,路約4公里,滿短的。主要是先睡一晚,適應高山的低氣壓,才不會得高山症。
路上遇到很多長得像蔥的冰條,從地裡冒出來,我和明松、亦甫、天福討論倒底它是怎麼形成的。後來大家覺得最合理的猜測是:水結冰後體積增加,如果下面滲不掉,就從地裡冒出來。
下午休息時間,有些小孩在安全範圍內生火,我們則開了Bang!紙牌來玩。不過呢,如果早知道只會玩那麼一次Bang!的話,我就不帶了。
夜裡氣溫低,幸好我有自己帶睡袋,比較暖一些,不過還是戴了帽子穿了褲子襪子才睡得著。
第二日
4:30起床。
上廁所時,差點滑到:台階上看似無害的積水,竟然是冰!因為這陷井偽裝得太好,所以明松等好幾個人也都踩到了,甚至龍頭嚮導也被它害得滑倒,可見它的恐怖。
這個滑溜的冰陷井,預告了接下來的挑戰。
吃完早餐、做完熱身操,動身上山。
為了避免隊伍拉太長,今天開始分成前後兩隊行動。在前隊的我們,要在中午前走約9公里到天池山莊,卸下裝備後,輕裝攻奇萊南峰。
愈走愈高,愈走愈冷。雖然路邊的雪和冰柱愈來愈豐富,但路面和木橋也愈來愈冰封。有一段還有落石,相當恐怖。為了提醒後面的人落石危險,我和明松亦甫還折了回去,沒想到我卻因此中了一塊落石,只比拳頭小一些,打在頭頂上,好痛!
由於東西不多,我和明松決定共用小背包,輪流背。結果攻頂時那個背包對我造成了一些負擔,讓我走不快,而下山時又讓明松的膝蓋承受了不少壓力。後來發現,上山他比較行,而下山我比較穩,所以第三天的小背包就換成他揹上山、我揹下山。
到奇萊南的路上,路面的冰多已溶成爛泥,比較好走。看到雪在草坡上滿山遍野地堆著,非常有魅力。
經過天池,小小的湖面都被冰封住了。大家還在雪地裡堆雪人,玩得不亦樂乎。
攻項的時候,因氧氣不夠加上鼻塞,用了太多次的嘴巴呼吸,吸進過多的冷空氣,使得接下來幾天喉嚨都在痛。
我在之字坡慢了下來,有一點喘,不過還是穩住了步伐,慢慢前進。登頂時,第一批的人早在峰頂賞景、避寒了。山頂非常冷,大家都沒什麼賞景的心情,等後面幾批的人一到,拍個照就下山了。
天福在山頂犯了輕微的高山症,下山時雖然和我一路唱歌,但高山症使他下一天無法一起去南華山,真可惜。
回天池山莊的時候,體力和氣力已回復不少,吃一吃晚餐、聊聊天,就去睡了。
晚上有老鼠出沒,造成一陣恐慌。聽說老鼠在半夜裡還出來過幾次,害睡在牆壁有洞處的建平媽媽、郁文媽媽都睡不好覺。不過這天很多人沒睡好,或許是因為太冷了吧。
半夜上廁所時,瞄了一眼外面的溫度計:零下八度!好恐怖的感覺。後來有人說是零下六度,不過就算我看錯好了,總之夜裡天池山莊的室外溫度比冰點還低。
第三日
6:00起床。
睡完覺後,體力恢復了不少。
再次到達天池時,湖面冰得更厚了,還可以在上面行走。雖然有時走一走腳下會伴隨響聲出現裂痕,不過因為湖很淺,大家還是勇猛地站了上去,拍了合照,才攻向南華山。
南華比奇萊南的路更短,又是睡足後出發,本來以為會很輕鬆,沒想到過了天池後,好幾段道路都被冰封了。
如果不是那些冰,本來應該滿好走的,也會很快就到。但有些路段很徒,又整面是冰,不抓旁邊的箭竹草根本無法向前移動。
手腳並用上了南華山,才發現下山是個更困難的課題。下山本來就怕摔跤,現在許多路段冰封了,變得更滑。而且冰面的滑比起爛泥更可怕,因為爛泥滑一滑泥巴變厚自然會停,但冰可不管你滑多遠它都不會動。
總之,下山的路並不好走,不過因為不太長,所以很快就回到了天池山莊。
在天池休息後,就要一路重裝下山,回屯原登山口,這幾天的挑戰也將告一段落。
此時明松從莊主那兒借到了一把吉他,大夥就輸流彈唱了起來。遇到大家都會的歌曲,像〈朋友〉、〈澎湖灣〉,小孩們也跟進來一起唱,場面非常歡樂溫馨。
下山的路雖長,但都不徒,少有困難的地形。我已經成了驚弓之鳥,有落石處一定以手護頭、路面有水時一定仔細看看是不是冰,所幸一路上非常順利。
我在第一批後面一點下到登山口,休息完之後,回頭準備支援同行的媽媽,不過剛走沒幾步就遇到了,所以只有精神上的支持。後來我也趁機鼓勵郁文上去幫他媽媽。對一個體力好、一直走在前面的青少年而言,回去支援老弱婦孺並不是難事,卻很有意義。
晚上到了溫泉旅店,物資豐裕,大家總算完全放鬆了。打開電視看到藝人許瑋倫的死訊,以及媒體一些怪力亂神的惡質報導。
晚飯後和同寢的明松找人玩樸克牌,不過大部份的人都去溫泉了,結果一開始只有找到隔壁寢的梅菁、郁文。後來天福、亦甫、黃迦、文中陸續加入,愈來愈熱鬧了。
原本不認識的人,山路上難得聊上幾句,但打牌就不同了。大家依天福的建議,玩了一些很心機的遊戲,非常的歡樂剌激。
晚上10:00左右,我和亦甫換房間,以便早睡。其他一些人繼續在我們房間玩到11:00多才睡。
第四日
8:00起床,真是晚。睡得足足的。
早上填寫青輔會的問卷,其中『生活輔導員』是政宇。小孩們非常愛戴他,所以大概都勾了最好的選項。我也對政宇愈來愈敬佩了,和他一起上山,有種安心的感覺。
上午坐車到埔里酒廠參觀,試一點蛋糕、甜點,喝幾口紹興、白酒、酒調咖啡,再啃條美味的紹興香腸,真是太幸福了!
在展示區還看到一塊板子專門介紹各種醉態,像猴醉是變得多話好動、獅醉是變得兇暴、狼醉是性欲難抑等等,看來酒這東西淺嚐即可,還是不要喝到醉比較好。
中午到牛耳石雕公園逛。在公園的大草地上,小孩們玩起了種籽的招牌遊戲--佔柱子,我和亦甫、君輝、也下場重溫舊夢,並且把天福、郁文都邀了進來。明松因為剛才的白酒咖啡,還略為昏沉,所以只和大人們在旁觀戰。
戰況激烈,不及備載。對方隊伍有天福、亦甫、郁文等快腿,我方則有許多身經百戰的種籽小孩,其中不乏靈活快速、熟悉戰略者。
原本在一次救援失敗後,我方一度要被剃光頭了,結果靠滄睿的犧牲救援、文中的嚴密防守、亦修的突擊和眾人的通力合作,終於反敗為勝。好久好久沒有玩佔柱子了,好開心。
中午吃飯時有點吃不下,因為跑得太激烈了。
下午回程時,和明松學了〈越過那一座山〉的歌,一直練習。
回台北的車上,打牌、休息、看風景、想心事,後來還玩了一些魔術,大家都很開心。
回到新店站時,大家依依不捨地離別,我還去跟很多人握了手。看來雖然是自找的,但這共患難的經驗還是滿能增進人的情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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