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化

門呀的一聲打開了。

他按一按開關，電視上牛在吃草。

腳步聲。

火還在燒，水還沒沸。

他起身，回頭。

骷髏默然站著。

他按一按開關，然後飛到天上。

那頭牛已經變成漢堡送到他的面前。

火還在燒，水還沒沸。

一隻麻雀隔著玻璃在叫。

葡萄酒的氣味醺過骷髏。

他起身，『再等我一下』他說。

麻雀消失了。

書架倒了下來，散落。

水沸了。

他按一按開關，電視分裂成不同的螢幕。

天花板塌了一塊。

骨頭是醜的。

『再等我一下』他說。

骷髏默然站著。

雨滴進來，將房子淹沒。

他吐著氣泡，按一按開關。

沸水也沒了。

牆上長出海藻。門鈴聲響起。

一隻魚，兩隻魚。骷髏默然站著。

『我想再多一點』他說。

門呀的一聲打開了。

魚遊了出去，別的房子也都沉到海底。

水母，一隻，兩隻。

他撈起一隻擱淺的海星。

他的腳流血了。

骷髏默然站著。

開關不見了。

他死了。



--2007.9.25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