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會很兇嗎？

「老師，等到上課的時候，你會很兇嗎？」
 
今天和三位國中的女生聊天，被這樣問。
 
才知道國中的課堂秩序是相當亂。
聊天、散步、丟東西都有，還有丟老師的。

一位學生講到自己數學不好，而且不只自己一個人，很多人上課都聽不懂。
 
「如果上課都聽不懂，會想來亂的，也很正常啊。」我說。

「我們班的很會鬧。要兇一點，才壓得住他們。老師，你兇兇看嘛。」

其實我也不是不會罵人。跟我上過戲劇的人都知道，我當導演的時候很嚴厲。
問題是，兇有什麼用？
  
「如果只讓大家怕，不敢講話，可是還是沒有學到東西，那這樣老師也沒有意義啊。」我說。
 
我希望他們明白，我不是想要自己輕鬆舒服，而是希望讓他們真的有學到。
只要我還是一個老師，就是這樣的目標。

我想他們會懂。
就像秀玉老師說的，他們對人很敏感，你是關心他還是在敷衍，他很清楚。

後來聊到我以前在山下帶過一些離開學校的小孩，其中很多人在學習上受過挫折。
他們也經驗過類似的場景，老師講的聽不懂，但是又必須學、必須考。
   
「另外，你們可以幫我一個忙。因為我以前沒有上來教過，不知道要用什麼方法講比較會懂，也不知道你們的程度。如果練球有空擋，拿課本來找我。我可以來教，也就會知道怎樣比較好。」

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真的拿數學課本來？